苗族的主要信仰有自然崇拜、图腾崇拜、祖先崇拜等原始宗教形式,苗族传统社会迷信鬼神、盛行巫术。也有一些苗族信仰基督教、天主教。苗族信仰佛教、道教的极少。
传统地讲,苗族对一些巨形或奇形的自然物,往往认为是一种灵性的体现,因而对其顶礼膜拜,酒肉祭供。其中比较典型的自然崇拜物有巨石(怪石)、岩洞、大树、山林等。此外,苗族认为一些自然现象或自然物具有神性或鬼性,苗族语言往往鬼神不分,或者两词并用。多数情况下,鬼被认为是被遗弃或受委屈的灵魂和工具所变成的,常给人类带来灾难、病痛、瘟疫或其他不幸,比如所谓东方鬼、西方鬼、母猪鬼、吊死鬼、老虎鬼等,被称为恶鬼。而有灵性的自然现象常被认为是善鬼,具有一定的神性,如山神、谷魂、棉神、风神、雷神、雨神、太阳神、月亮神等。对于善鬼、恶鬼,苗族人的祭祀之法亦不同。对善鬼有送有迎,祭祀较真诚,对恶鬼则须贿赂哄骗直至驱赶使之远离。
在许多地区,苗族还认为自然界存在许多精怪。比如牛在厩内以粪便盖身或在厩内打转、将粪踩成圆圈,猪吃猪仔或躺在食槽里,鸭吃鸭蛋,老虎进田,遇到两蛇交尾,母鸡发出公鸡的鸣叫等均属出现了相应的精怪。
在一些苗族地区,人造物崇拜有土地菩萨、土地奶、家神、祭桥、水井等。土地菩萨苗语叫土地鬼,一般由几块石头垒成,土地屋多为木制或用三块石板搭成,极为简陋,设于寨旁路口处或大路边行人休息处。家神信仰存在于川黔滇方言的部分苗族中,即在家中设立“家神”偶像。祭桥流行于黔东南大部分地区。龙也是各地苗族的崇拜和祭祀对象。
图腾崇拜方面。东部地区许多苗族与瑶族共同崇拜盘瓠(一种神犬)。他们世代传说着“神母犬父”的故事,把盘瓠视为自己的始祖。中部地区一些苗族认为他们的始祖姜央起源于枫木树心,因而把枫树视为图腾。另有一些地区的苗族以水牛、竹子等为自己的图腾崇拜对象。
普遍地,祖先崇拜在苗族社会中占有十分重要的位置。他们认为祖先虽然死去,其灵魂却永远与子孙同在,逢年过节必以酒肉供奉,甚至日常饮食也要随时敬奉祖先。许多地区定期或不定期地举行祭祖盛典,在湘西有“敲棒棒猪”、“椎牛祭祖”,黔东南有“吃牯脏”,黔中地区叫“敲巴郎”,黔西北、滇东北有打老牛习俗。其中,黔东南的吃牯脏至今盛行不衰,最为典型。吃牯脏亦称祭鼓节、鼓社节、鼓藏(牯脏)节,以宗族(鼓社)为单位,每七年或十三年举行一次。他们认为祖先的灵魂寄居中在木鼓里,祭鼓就是敲击木鼓召唤祖先的灵魂来享用儿孙的供品。主祭者称为牯脏头,祭品牯脏牛是专门为此而饲养的。每届祭祀活动前后延续三年之久。
大多数苗族人虔信巫术。主要的巫术活动有过阴、占卜、神明裁判、祭鬼等,此外还有蛊术等。巫术活动由巫师主持。巫师大多是非职业化的。他们在前述各种原生性崇拜和巫术活动中起着主持者的角色,有的地方巫师还兼任寨老。巫师除了熟悉祭祀方法外,大多还能讲述本宗支的谱系、本民族重大历史事件和迁徙来源的路线,熟悉各种神话传说、古歌古词和民间故事,有的巫师还兼有歌师和舞师的职能。所以说,巫师是苗族传统文化的重要的传承人,在苗族社会中充任知识分子的角色。此外,巫师还掌握一定的医术,懂得一些草药,在为人驱鬼的同时,辅以科学的医药手段。
除了这些传统信仰之外,自近代以来,随着西方传教士深入我国内地传教,在滇黔川交界地区、贵州凯里、湖南沅陵等地区有一些苗族群众皈依了基督教,在滇东南有少数苗族信仰天主教。尤其是滇东北、黔西北一带的基督教信仰曾经势头强盛,影响极大。外国传教使团或者传教士们在苗族地区开设了许多的中小学校、医疗机构、甚至实施了一些经济发展项目,对于苗族社会的进步、政治地位的改善起到了不可抹灭的作用。著名的牧师有安顺的党居仁、柏格理、张道慧、王树德等,前二者均殉职苗区。
新中国建立之后,基督教、天主教的影响一度衰微,近年有一定的复苏的趋势。但是,现在基督教、天主教实行“三自”,与1950年以前的基督教信仰在社会组织、社会影响甚至信仰内容方面都有许多的不同。
国外的苗族,在越南、老挝有少数苗族信仰天主教。美国、法国等西方国家的苗族也有信仰基督教、天主教的。老挝、泰国的苗族也受佛教文化的影响。尽管如此,在他们的社会中,传统的祖先崇拜、灵魂观念等仍在很大程度上的保留。
第一节 传统宗教与苗族教育
苗族的宗教属多神教。因崇巫信鬼, 又称"巫教"或"巫鬼教"。苗族信奉和崇拜的鬼神甚多。相传黔东南台江苗族地区有43种鬼,苗族、汉族杂居区有82种鬼。在苗语里,神和鬼是不分的。但在苗族的宗教观念中,无论神和鬼,却都有善、恶之分。认为"善神"能造福于人,故虔诚信仰和供祭"善神";"恶鬼"专门与人作祟,必须予以禳拔,以躲避和驱赶。
苗族的祭祀活动多由巫师主持。巫师,属职业宗教人物,在各苗族地区情况不一。各地苗巫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与一般僧道不同,他们同普通人一样,过着尘世间的生活,并且不脱离生产劳动。苗巫以口头相传的方式,掌握大量的咒词、秘诀和巫歌。他们最熟悉苗族的源流和历史,最懂得本民族的各种礼仪和传统道德规范。所以苗巫不仅是宗教人士,而且是知识文化的保存者和传播者,在苗族群众中很受崇敬。
苗族最原始的宗教崇拜,是由"万物有灵"观念产生的自然崇拜。关于神鬼观念,显然都是从原始的自然崇拜演化来的。在苗族所祭祀的神鬼中,还有许多是自然界的现象和物体。例如,"雷鬼"、"泉鬼"、"风鬼"、"古树鬼"、"神山" 、"神石"等。苗族对龙的崇敬, "接龙"、"安龙"等祭祀活动,也带有原始的自然崇拜的色彩。
图腾崇拜也属一种原始的自然崇拜。苗族历史上的图腾崇拜,主要有如下几种:①枫木崇拜。 据黔东南《苗族古歌》记载,人类的始祖是从枫木树心里生长出来的;可以看出,这一部分苗族曾以枫木树作为图腾崇拜。② 蝴蝶崇拜。《苗族古歌》认为"妹榜妹留"(即"蝴蝶妈妈")是人类的始祖。苗族的吃鼓藏,就是祭祀蝴蝶妈妈。③盘瓠崇拜。黔东北苗族地区世代流传着《奶夔爸苟》的神话,其内容与《风俗通》和《后汉书》中所载的盘瓠神话基本相同。④龙的崇拜。苗族中有关于"龙人"的传说, 认为大地上是先有龙身人首的"龙人",由"龙人"才生出人类的始祖。不少苗族地区都流行"招龙"、"安龙"等祭祀活动,设"龙岩"、"龙室",把"龙'视为自己的保护神。
苗族普遍盛行祖先崇拜,特别注重祭祖。这是"万物有灵"和"灵魂不灭"的原始宗教观念的引申和发展。苗族的祭祖活动有两种不同的内容和典仪。一是祭祀始祖神。这是对传说中的苗族和整个人类始祖的祭祀。如黔东南苗族最盛大的祭祖典仪"吃鼓藏",所祀主要是由蝴蝶妈妈生下的第一个人"姜央"(或译为"勾央");黔东北等地"还傩愿"和黔东苗语地区的"庆娘娘",是祭祀、洪水后兄妹为婚、繁殖人类的"奶傩爸傩"或"东山老人南山小妹"。另一种是祭祀列祖列宗和祖先亡人。最有代表性的典仪有松桃、黔东北一带苗族的"椎牛"( 苗语名"弄业")和"椎猪"(苗语名"弄琶")。 "椎牛"和"椎猪"祭祖时,要请巫"念鬼",即呼唤列祖列宗名字,并念由某地到某地,经过一系列地方,最后请到家里。先请长房祖先,再请二三房亡人。族大祖多者,往往请至数百成千人。贵阳高坡苗族祭祖时,也要"念鬼"。一辈接一辈地把已故祖先名字念出来。先念男性,再念女性。所念均为各辈排行最大者,以之为代表,其余不念。
近代以来,基督教、天主教逐步传入苗族地区,并先后建立了一些苗族教会组织。如基督教循道公会西南教区牛坡坎、王武寨联区川苗教会,循道公会西南教区石门坎四联区苗族教会,昭通、楚雄、曲靖等地所建的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滇中分会,禄丰的基督教布道公会,元谋的西南基督教联合会等等。川、黔、滇有部分苗族,开始信奉基督教和天主教。但直到建国前夕,信奉外来基督教和天主教的苗族群众,在整个苗族中还只是少数。
第二节 神话的现代教育意义
苗族神话是苗族文学艺术的土壤,也是苗族文化宝库中弥足珍贵的瑰宝。苗族各地都有神话流传,无论从内容上或数量上,都显示其丰富性与多样性。许多神话至今还永久不衰地活在苗族人民的口头上。就整体而言,中国各主要的神话类型,几乎在苗族神话中都可以找到。诸如天地开辟神话、自然及其变化神话、图腾神话、人类起源神话、洪水及人类再繁衍神话、文化起源神话、动植物神话、神和神性英雄神话等等,都在苗族中得到保存和流传。苗族神话对探索自然及人类自身的奥秘,都有独具民族与地方特点的解释和描述。苗族神话主要有:
(1) 开天辟地神话
天地开辟神话在苗族神话中占有重要的分量。其中,天地分开神话、日月山川起源神话、撑天补天神话等几个方面,往往是结合在一个故事里面的。流传在黔东南的《开天辟地》等神话中的创世神则更多了,有甫方、剖帕、修狃、火耐、姜央等诸神(因翻译者不同,其名称用字常出现不同)。传说他们一个开天辟地, 一个造就山岭,一个发明火,一个疏通江河,一个造了人类等等。这一神话的叙述方式也较为特殊,即以歌的方式,用轮回问答,由近至远,追溯天地的起源、人类的产生。作为天地开辟神话中撑天神话的发展和延伸,苗族还流传有不少的补天神话。像黔西北流传的《谷佛补天》、黔东苗语方言区流传的《包天》即属这种类型。前者与女娲炼石补天的神话大致相同,谷佛也是个女的,她用青石来补天。后者的《包天》则说是盘古的子孙为争天下而打起来,把天撞破了,于是女神用自己的围裙往天上一甩,把天包了起来,从此天才变得又蓝又平。
(2) 人类起源神话
在这类神话中,关于人的起源的说法,大致有如下几种类型。一是卵生说。流传于黔东南的《妹榜妹留》和《十二个蛋》即说妹榜妹留自枫树里出生长大后,因为和水泡沫"游方"怀了孕,生下了12个蛋,由一只神鸟替她孵,孵了多年,才生出第一个人类的始祖姜央以及龙、虎、蛇、螟蚁等各种动物。这反映了原始先民在生产力低下、思维能力不高的情况下对万物由来的一种幼稚的见解。上述的《开天辟地》神话中,也有将开天辟地的英雄说是卵生的。二是以土造人说。广西大苗山流传的《捏人捏兽》,即属这种类型。在《捏人捏兽》神话中,创世神纳罗引勾用泥土捏成人,放进窑里去烧,烧过后,又在其天灵盖上轻敲细摩,男女才会哭笑。这一神话带着明显的陶器时代的印记。三是影子变人说。云南文山苗族地区流传的《造人烟》神话中,说是天地开辟后,天下投人,于是天神生老就派仙女敖玉和仙男敖古下凡成亲。但仙女美丽仙男丑,仙女不愿成亲,就到处乱跑,仙男随后紧迫。他们的影子投到哪里,哪里就出现男人和女人。这便是世间的第一代人。此外,还有葫芦出人说、桃花变人说、动植物生人说、肉坨变人说。不过,这些神话,或属于洪水及人类再繁衍神话,或属于图腾神话的类型了。
(3) 洪水滔天、人类再繁衍神话
这类在苗族各个地区都有普遍的流传。滇东北的《洪水滔天》,黔东南的《兄妹结婚》等等,都是叙述洪水泛滥和作为洪水遗民的两兄妹如何结婚、再次繁衍人类的神话。尽管各地区神话的名称不尽相同,酿成洪水原因的不同,兄妹及有关神话中人物的姓名以及繁衍人类的成分多寡也不同,但它们的母体却是相同的。这就是:由于其中关系的神或人作斗争而引起洪水毁灭世界,洪水中幸免于难的两兄妹成婚,再造人类。这类神话在苗族当中,不仅流传广,覆盖面大,故事情节也都是最为完整和生动的。
(4) 日月方面的神话
这类神话在苗族中尤为丰富。有的出现在开天辟地的内容里,表现为天地开辟神话,日月创造者即为创世神或神人。有的仅是解释日月升落的现象,表现为一般的自然天象神话。更多的则是和神性英雄战胜酷热射月,射日射月英雄的超人力量和业绩,曲折地反映了人类战胜干旱天灾及其他异己力量的理想和愿望。
(5) 文化起源神话
文化起源在苗族中也保留得较为丰富,流传得比较普遍。如,关于谷种来源的神话,几乎各苗族地区都有。流传于松桃、黔东北苗族中的《狗取粮种》即为一例。它不仅说明谷种是如何来的,而且融有盘瓠神话的因素,当是稻作文化与图腾文化相结合的产物。此外,在苗族当中还流传有其他类型的神话。还有一部分在汉古籍里有记载,而在民间口头上只存零星片断,如关于蚩尤、欢头的传说,即为这种情况。三苗、九黎的神话,在古籍中有零星片断,但现今民间中已经失传。
苗族神话有如下特点:
(1)从分类的角度看,苗族的创世神话( 包括天地开辟神话、人类起源神话)分量较多,内容丰富;洪水、 人类再繁衍神话流传面广,故事情节较为完整、动人;图腾神话呈现多元现象,既有动物图腾神话,也有植物图腾神话;神性英雄神话数量较多,一种是融合在创世神话之中,其他以射日月神话占主要比重;文化起源神话以农业文化起源神话为主要内容。但就具体某一神话而言,内容往往是复杂的,不存在类别的绝对界线。
(2)从神话内容看,创世神话多有劳动的情节,有别于西方民族的神话。创世神或神性英雄人物大多要经过几次曲折反复的斗争,表现了苗族先民与大自然作斗争而创世立业的艰苦性、复杂性、与苗族艰难曲折的发展史相呼应。
(3)从文化关系上看,苗族神话不同程度地投进了其他民族的影子,融进了其他相邻民族的文化因素。如在兄妹成婚等洪水神话中,不少神话故事都讲到多民族为同一祖先所生,反映了苗族人民同其他兄弟民族之间的交流以及对相邻民族兄弟般的情谊,体现了多民族的共祖认同感。
(4)艺术上,苗族神话想象大胆、神奇,富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有的神话结构复杂,人物神祗众多,由多个自能独立而又彼此相互联系的神话组成一个整体的神话群。如流行于黔东南的《苗族古歌》就是歌谣体的大型神话群,广西大苗山的《创世大神和神子神孙》则是散文体的神话群。它们从开天辟地、人类起源、日月物种的创造,到洪水泛滥、人类再繁衍到民族的迁徙,都有一个贯穿始终的叙述,组成了一幅幅宏伟的神话画卷。
(5)在传播形态与方式上,苗族神话自有其鲜明的特点。它们以歌谣体的语言形态和散文体的语言形态进行传播,以口耳相传为主要传播方式。有的神话多在祭神祭祖活动或其他礼俗仪式中讲唱。祭典及有关礼俗活动成为传播神话的重要场所和媒介,巫师、理老一类人物便是神话的重要保存者和传播者。有些神话则可不分场所讲述。
(6)苗族神话还具有长期不失多种功能的特点。直到今天,它们不仅具有一般神话所共有的审美、认识等功能,在苗族民间中,还具有增强宗教意识、民族意识、祖宗认同与敬畏意识以及完成祭典礼俗话动等方面的功能。千百年来,一些地方的苗族正是通过盘瓠神话的传承而长期维系对盘瓠的崇拜。在松桃"吃牛"祭典活动中巫师所吟唱的巫词和结婚仪式所说的"招娶词",都有创世神话与图腾神话的内容。当然,这些功能既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因其多种功能并存,使得苗族保留的神话不易失传。
第三节 西方宗教对苗族教育的影响
一、基督教在威宁兴办教育的来龙去脉
石门坎,黔西北威宁县中水区的石门乡,是一个荒凉偏僻的穷山村,位于滇、黔、川交境处。居住在这一带的三百多户苗族,在外族土目的剥削压迫下,还处在半农奴半奴隶的社会地位。刀耕火种仍然是这里唯一的生产方式。原始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和残酷的阶级、民族压迫,使这里的苗族文化非常落后,"二十多岁的人还不能数上百位的数字。"(杨汉先:《基督教在滇、黔、 川交境一带苗族史略》),全威宁县仅有一名苗族子弟在乡里上学
1905年,英国基督教循道公会在这里建立教堂,并开办"光华小学",先后凡四十五年,石门坎一带l.6 万苗民的三分之二皆能初读"苗民夜课读本"四册( 朱焕章主编),培养出小学毕业生数以千计、 中等和中专毕业生二百余名,大专以上文化程度者三十余人,其中还有人获得了博士学位。石门坎因此成了"西南苗族最高文化区",(《康藏前锋》四卷三期)"苗族文化复兴圣地" (参见1952年贵州省委统战部对石门坎地区的调查材料), 名扬遐迩,甚至国外邮件也直书"中国石门坎收"便可寄到。
中华基督教循道公会,是英国基督教卫斯理宗教会在中国的"差会",最初称为"优美会"、"圣道公会"。1931年后改为"循道公会"。在基督教传入我国初期,有所谓"基要派"(Fundamental)和"自由派"(Libecal)之分,前者主张狭义的、直接的传教,后者主张通过办文化事业和慈善事业来传教。"循道公会"从传教形式上趋于后者,他们提出:"哪里有教堂,哪里就有学校"的主张,对进行文化侵略十分卖力。1883年,循道公会势力渗入云南。在昭通建立教会并办义塾,对授考科举的童生传教,其后又招收贫苦人家子弟免费入学。1904年。建立教会中学--"宣道中学"(后改名为"明诚中学")。
1904年,经安顺内地会英国牧师党居仁介绍,威宁苗民罗彼德、罗但以理、张朝相、张朝书4人到昭通信教并学文化。随后,石门坎一带苗族群众前往昭通信教者络绎不绝。同年,循道公会昭通敌区英国牧师柏格里( Samuel Pollard)到石门坎一带传教,准备营建教堂。翌年,柏格里等到石门坎修建教堂及学校。学校建好后,取名"光华小学",通过苗族信徒朱彼德、杨雅各等到各苗寨游说,宣传"读书识字就不会被别族欺侮",吸引苗族子弟到学校上学读书。起初仅设初小一个班,学习内容也延袭"四书"、"五经",教师则由汉族信徒中有文化者担任。
随着传教事业的扩大,在各苗族村寨建立教堂的同时,也建立了一批山村简易小学(只有初小部)。石门坎光华小学本部,也逐渐建设了宿舍、礼堂、游泳池和运动场。1910年循道公会西南教区苗疆部教育委员会成立,会址就设在光华小学。石门坎由此成为基督教循道公会在整个西南少数民族地区传教和办教育的大本营。1912年,光华小学办成六年制完小。1943年,石门坎教会控制了杨砥中等人创办的石门坎"边疆民族中学",发展成为拥有52所小学和1所中学的庞大的教育系统。在滇、黔、川少数民族地区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社会势力
石门坎教会学校的经费来源主要是循道公会西南教区的补助,学生每学期出交5、7升包谷作为学费(也可减免),偶尔也得到国内外社会人士的捐助,但后两者所占的比例很小。据西南教区会议录载:1946年石门坎教会共支出了27,351,240元法币,用于教育的经费17,688,800元,教育经费占教会总支出的65%强。
通过教学向学生灌输宗教迷信,是办学的主要目的之一。发蒙伊始,学习的课本"绘图蒙学",其中内容就有"自太初,有上帝,造万物,造天地......"一类宗教宣传。学生每周要上两次宗教神学课。内容主要是讲解基督教基本要道和圣经故事。除此之外,高年级学生还必须参加每周二、四、六的晚礼拜。由于进行了较系统的神学教育,学生中信教人数比例很高,有的毕业后就成了传教骨干。
学校课程安排有国语、算术、历史、地理、自然、生理卫生、音乐、体育,教科书采用中国政府教育部统编教材,教会也根据传教需要编写一些辅助性教材,基本上也是新教育内容。因此,一些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得以传播到石门坎这个交通和文化都十分闭塞的苗族地区。
二、教会办学有哪些经验值得借鉴?
1.教会办学能结合实际,首重生活。他们以传教进行文化侵略为宗旨,使广大少数民族同胞信教,为传教而办学。为了达到其目的,不是单纯的直接传授教义,而是"从苗胞的生活入手,处处应需而授与之"。为了取得少数民族同胞的信任,他们把教会学校的名称,都冠以"光华"、"志华"二字,表示尊重少数民族的民族感情和爱国主义精神,少数民族同胞大多数都较贫困,世代受无文化之苦,又无力上学读书,教会学校对少数民族上学者经费全包,远道来作礼拜者,无赏提供食宿;生活困难者,发点赈济;有病者给点药。这样少数民族同胞认为传教士是他们的"救星",既愿信教,也愿把孩子送去入学,深入宣传教会的好处。传教士根据少数民族害怕官府的心理,说外国传教土在中国见官大一级,可以为教徒包打官司,信教者可以免兵役和粮款;教徒在世可以得到教会的保护,死后可升天堂享受"永生"的快乐等。要信教,必须识字,才能吟圣经。这样,上学者;迅速增加。小学毕业后,考试成绩优秀者,教会免费送上中学、大学,甚至出国深造。不过学成后,必须为教会服务二三十年;虽然订了"卖身契",但却免去了无文化和失业之苦。根据少数民族同胞不懂汉语,为了传教和教学的方便,教会学校的课本全用拼音苗文排成。并用苗文译《新约全书》、《赞美诗》。编写歌谣,识字课本等。这样,比全用汉语教学的效果好,所以,教会学校能发展得如此之快。
2.外国传教士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传教和办学的那种坚忍不拔的精神是可学习的,循道公会的柏格里初到石门坎传教,曾多次遇到苗胞毒打,但他不灰心,利用中国官怕洋人,老百姓害怕官员的心理,借安土司的势力施行高压手段;同时柏格里身着苗装,学习苗语,与苗民吃住在一起。逐渐取得了苗族同胞的信任。加上他的宣传,施以小恩小惠,使许多少数民族同胞都成了耶稣的忠实信徒。信教者"犹如潮水而不可阻,这样石门坎一天天扩大,同时石门坎也闻名遐尔,英文教会报上常称这里为'海外天国"。又如以结构、葛布为中心的内地会党居仁及其后的文道成等,他们都是遍走彝地,学习彝语,了解民俗民情,与苗彝同胞打成一片。他们在葛布、结构、珠市都创办了"志华中心学校",每个中心学校都有若干分校,办得很有成绩。在葛布还开办了"贵州苗夷圣经学院",后改为"贵州苗夷圣经学校"。
3.教会办学不是为办学而办学,而是紧紧围绕教会的目的,以办学为传教服务,以办学、传教为其目的服务,达到信教使其洋化的目的。因此,把传教、办学和整个社会的改造纳入其计划,同步进行,抓得具体扎实,教会办学常有五年计划,或六年规划大纲,经常派人到各地宣传大纲精神,动员和督促计划大纲的实施。 如民国 30 年(公元1941年)决定的五年计划大纲,其中心任务有五大项:①宗教事业。第一,五年内在本区59岁以下10岁以上的教徒能吟圣经;第二,五年内将新旧约译成苗文,或编成苗夷圣歌;第三,对儿童必须编出苗文圣经短句,以便教学,第四,要编苗文字典、苗英字典;②教育事业。第一,平民教育,在过去成绩的基础上,要扩大范围,向云南彝良、大关方面进行。五年内应有二苗人到彝良,大关任平民教育的教员,并设立巡回图书社;第二,义务教育,五年内学校数应增加到50所以上,要在石门坎附近建立中学1所,以便小学生就近升学。③生活改进方面。第一,衣着上,改良裁麻及纺织方法,使大家有适当的衣服穿,而式样亦当仿汉人改良;第二,饭食方面,改良种子,改良家畜,增加副产品,使有适当的饭吃;第三,住的方面,改良人畜同居,修窗户等,以讲究一般居住的卫生原则;第四,实行模范村制度。派员到各村宣传,使大家明了其意义。如五年后,对成绩特别优秀者,予以奖励。要在五年内本村到他村之道路,由各村自行修筑。④风俗改进方面,苗族之风俗习惯,如花山、打老牛、跳月、吹芦笙等,一律取消,并实行改装,取缔花衣服裙子,极力模仿汉人的优良风俗习惯,唯不言通婚事。⑤慈善事业方面,医院、麻疯院、孤儿院要彻底改进实行,并扩大于彝良地区,要弄到尽善尽美的地步。五年后要在彝良地区设立各院分院,在这些分院中,要有大学毕业生5人,高级看护士20 人,以扩充其事业。
以上计划不一定都能完全实现,并且有些主张是错误的,但是,把教育和整个社会经济联系起来考虑是可取的。特别是具有宗教特色的双语教学,值得我们很好研究和借鉴。采用具有民族特色的教育方法,是使石门坎教会学校得以迅速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1905年办学之始,柏格里吸取了以前传教和教学不能迅速推广的教训,与苗族教徒杨雅各、张约翰、王胜模,汉族教徒李司提反等共同研究,写成了一套"坡拉字母"即通常所称的"老苗文"。这套字母简单易学,加以推广后,对辅助汉语教学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学校每周上两学时的苗文课,并用苗文编写了《苗族原始读本》等教材,在编写的教材中,有意识地把基督教说成是苗族的民族宗教。与苗族语言相吻合的文字加上与苗族意识相吻合的内容,自然容易被苗族青少年接受。
三、教会学校对苗族社会的影响
1.资产阶级文化的引入与奴隶残余的崩溃
石门坎基督教办学,是帝国主义对我国进行文化侵略的一个组成部分。石门坎教会和学校的创始人柏格里曾说:"要把苗族传通"。可见他们的办学目的并不是真心实意帮助苗族人民提高文化,而是与他们"用圣经征服中国"的目标相一致的。循道公会能在这个政治、经济、文化都非常闭塞落后的高寒苗区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其目的是想在这个中国政府统治相对薄弱的地方建立他们的殖民统治。应该说,他们或多或少也是达到了这一目的的。1911年所作的人口调查,石门坎所在的中水区有苗、彝少数民族16,686人,同年石川联区的统计,仅苗族信徒就有8,572人,其信教人数的比例是很高的, 达到了传教士们通过办教育间接传教的目的。新中国建立后,宗教工作部门对石门坎进行调查,在访问到的人中,大部分回答"基督教提高我们苗族的文化"、"药好,比卫生院好"。可见基督教会通过办教育对苗族群众的精神影响之深。正如1930年贵州省教育厅巡视员田东屏在其调查报告中写到的那样,"只知有教会,不知有政府。"石门坎教会在这一地区攫取了部分文法、司法及行政特权,在石门坎地区实行了殖民地统治。
但是,同基督教一起传到石门坎的,还有资产阶级的文化。"而西方资产阶级文化与中国的封建文化是有先进和落后之别的"(顾长声《传教士与近代中国》)。在基督教传来之前,石门坎还残存着原始奴隶制的残余,外族土目保持着对苗族人民的生杀予夺之权,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都很尖锐。基督教传入后,资本主义势力不断增长,客观上促进了石门坎地区奴隶制的最后解体。
石门坎的传教士来自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他们必然会带来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1943年,在"西南教区乡村教务推广实施大纲"中,就有"试办小规模农场"、"辅导小学施于生产训练"等内容。在教学内,也间接或直接地教会学生一些新的生产方式和生产技能。这些生产方式和技能,对促进石门坎地区的经济发展是超过一定作用的。
2.西方生活观念和科学对苗族地区的冲击
基督教传入之前,石门坎地区苗族保持着原始的多神崇拜,宗教观念和民族意识混同一起,渗透到社会生活各个方面,巫婆鬼师包揽了人们的消灾祈福和治病赶鬼,宗教祭祀活动十分普遍,每每这样的活动,都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基督教传入后,本质上没有改变而是加深了宗教迷信对苗族人民思想意识的奴役。教会为了收买人心,用现代医药为苗族群众治病;为了进行奴化教育,用耶稣代替了原来的多神;用礼拜代替了原来的崇拜仪式;用文艺、体育活动代替了传统的宗教节目;用吹洋号代替原来在祭祀活动中的吹芦笙;用圣经故事代替了原来的祭祀活动中演唱的苗族历史。这样一来,便产生了两个方面的结果:一方面,改变了生病找巫医的状况,传播了一些先进的知识,减少了因祭祀等活动的物质负担,局部改变了苗族群众落后的生活方式;另一方面,一些优秀的民族传统文化如吹芦笙、唱古歌等被遗忘了,民族意识与斗争精神也削弱了,本民族的历史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圣经中西伯来人的历史。这是帝国主义文化侵略政策造成的悲剧。
除了宗教的负面作用外,教会学校也还教会学生一些西方资产阶级生活观念和科学文化知识。基督教传入前,石门坎苗族在生活习惯上也还有喝生水、不洗脸、不理发、人畜共屋等陋习。这些现象在教会学生中得到较彻底的革除,由此也推动了整个石门坎苗族地区对这些陋习的革除。
四、如何评价教会学校培养出来的苗族知识分子
石门坎教会学校经历了清朝、北洋军阀政府和国民党政府三个时期。历代的统治阶级虽对包括苗族在内的少数民族采取歧视和压迫政策,但在对苗族的教育问题上,采取的政策却不尽一致。清王朝和北洋军阀政府采取的愚民政策,不让苗族子弟有接受教育的机会。国民党政府采取的是同化政策,对苗族子弟进行大汉族主义的同化教育。1937年,国民党贵州省政府曾在全省少数民族地区设立省立小学12所,专收"苗夷子弟"进行同化。威宁乐耕乡有一所(后迁至法阿河、大瓦房,由于经费缺乏, 加之层层贪污,于1943年停办)有学生123人,教职员4人,经费仅2,760元。与石门坎教会学校相比,其普及面是微不足道的。最重要的一条,历代统治阶级办的学校, 都只招收部分上层的民族子弟入学受教育,而石门坎教会学校,从其传教目的出发,在贫苦的苗族群众中普及了小学教育,还培养出一批出身贫苦的苗族知识分子,这是国民党办的学校所不能及的。
教学方法上,由于国民党反动派推行民族同化政策,他们采用的也是汉化教育,很难为苗族群众接受,收效往往不大。而石门坎教会学校则采用传教士、汉族知识分子、苗族知识分子共同创造的"老苗文"辅导教学,用老苗文编写具有民族内容的课本,进行有民族特色的教学,从感情上、习惯上易为苗族群众接受,收到了很大的成效,至今对我们在少数民族地区办教育事业仍有借鉴作用。
石门坎教会学校办学四十多年,从这里毕业后进入普通高等学校的三十余人,进入神学院毕业的有五人,中学和中专毕业者二百余人,他们是苗族第一批知识分子。教会对他们培养的目的,是想使他们成为苗族社会精神上、政治上的领袖和帝国主义的代理人,从而通过他们"以苗治苗"、"以苗教苗"。一般来说,这批知识分子都曾经是忠实的基督徒或有着浓厚的宗教感情。由于种种局限,这批知识分子中有的也直接或间接地为文化侵略政策服务过。但是,由于这批知识分子出身于被压迫阶级和被压迫民族,他们中绝大多数是爱国的,有正义感的,真心诚意想为本民族的发展服务的。在中国革命的各个阶段,他们中绝大多数都站在人民的行列里。1915年,杨雅各等传道士为讨袁护国军募捐一千块大洋,这在经济十分落后的石门坎是一个巨大的数目。蔡锷还请石门坎学校选派知识青年去云南和日本的师范学校和士官学校,为讨袁军培养骨干。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党的一些政治主张通过基督教报纸传到石门坎学校,也为师生们所接受。"九一八"①事变后,张超伦等师生到处张贴标语。参加抗日宣传。1938 年,杨汉先等在外地学习的师生,印发《告石川联区同胞书》,抗议国民党特务凌辱苗族妇女,号召团结抗日。1949年,张裴然等苗族青年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武装斗争,以革命的实际行动迎接翻身解放。对待"培养"了他们的洋教士,这些知识分子爱憎也是分明的,石门坎第一个大学生吴性纯常对人说:"勿以肉招待洋人。不应太自卑";教会不准苗族群众唱古歌, 而一些苗族青年利用在学校中学到的苗文来记录古歌,这是对教会奴化教育的一个绝妙讽刺。新中国建立以后,许多苗族知识分子在我党政部门和教育部门工作,一般都能接受社会主义思想改造,在政治上愿意跟共产党走,愿意用学到的本领为人民特别是为本民族服务,有的在工作中作出了较大贡献,有的还担任了相当一级的领导职务。他们今天仍然是我们建设苗乡、建设贵州的宝贵财富。
第四节 当今宗教与苗族教育关系的思考
研究苗族教育发展战略,探索苗族教育的发展途径,务须紧扣苗族教育的特殊性。苗族教育无法也不可能与宗教摆脱全部关系,宗教对民族教育既能产生消极影响,又能发挥积极作用。这也是一种特殊性,但目前对此研讨尚少。
宗教并不是一种单纯的意识形态,它是由宗教徒、宗教组织、宗教思想三大层次结构组成的一个系统, 一种特殊的社会实体。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 是无情世界的感情",是对"现实苦难的抗议"(《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集,第2 页)。 就是说它反映着自然界、社会给人们带来的苦难,并寄托着宗教信徒对这种苦难的抗议与叹息,以及对美好未来的希望与追求。因此,宗教在环境较艰苦的苗族地区,有着一定的群众基础,宗教系统与苗族教育系统有较特殊的关系,宗教对民族教育有一定影响。
这种关系与影响,在当代,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尚客观存在,简单地用"宗教不准干预学校教育和社会公共教育"、"不允许强迫任何人特别是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儿童入教、出家和到寺庙学经"等行政规定,是难于排除其影响的,反而容易使信教群众产生"逆反心理"。 其实,过去由于"左"的思潮影响,我们往往只注意宗教对民族教育有不良影响和消极作用的一面,而没有认真研究社会主义时期少数民族宗教可能对民族教育发挥积极作用的另一面。
这种积极因素,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
(1)借助宗教"寺庙经济"的实力,集资办学, 改善苗族教育的办学条件。由于宗教是一种社会实体, 不少寺庙有一定经济实力。信教群众乐于向寺庙捐赠,寺庙及宗教界上层人士也能行善布施。一旦调动了宗教人士的积极性,他们是乐于捐资兴学、出力改善民族教育办学条件的。香港的佛教团体,就捐资在贵州的一些苗族地区,兴办了一些希望小学。例如:香港观音院在苗族地区捐资兴建希望小学,香港观音院简耀光等9位义士,从1995年起,深入贵州黔东南以及其他地区的十几个边远贫困县的苗族乡村考察,并将情况向香港各界宣传,争取赞助,在贵州省兴建希望小学。到1997年10月,在贵州民族边远地方共建成希望小学31座,耗资200多万元。
(2) 鼓励宗教界人士发挥自己的专长开办一些有利于"两个文明"建设的专业班、培训班,为开发民族地区服务。苗族地区由于历史的原因,有传统的古歌、古苗语以及一些民族中草医,大多集中在巫师身上。如果我们可以鼓励一批文化较高、有专业知识与技能的巫师参与举办不同规格的古苗语培训班或者苗族中草医培训班,以之作为学校教育系统的补充。熟悉宗教艺术、民间艺术的,可以办"民族艺术培训班",制作宗教艺术品和民族艺术品,为发展旅游业服务;掌握宗教传统特产品制作加工技艺的,可办"传统土特产制作培训班",为开发土特产品与名优产品、活跃经济服务。
这方面,有气魄胆识的苗族教育工作者,应当积极实践。敏锐地予以注视,勇敢地探索,使之推广开来。
(3) 聘请一些威望高而又热心苗族教育事业的宗教界上层人士任学校名誉校长,聘请一些文化水平较高、具有专门知识技能的宗教人士当教师,既扩大师资队伍,又进一步协调民族教育与宗教的关系,增强"合力效应"。
过去基督教在威宁地区的寺院教育,还是曾培养出一些学者和人才。我们不得不承认,宗教界上层人士一般具有较高学识,享有威望,抱有爱国之志,热爱自己的民族。我们应注意发挥他们的潜在能量。
传统的巫师一般都有学识,好些人特别通晓苗族古歌古语,可以邀请他们任教,特别是请他们讲授民族语文。这既可弥补双语文师资的不足,又可调动宗教人士的积极性。

